2008年5月29日星期四

反占领有理

(《信报》专栏文章)


“占领。占领,占领!”美国增兵伊拉克的主要设计人,新保分子弗列德.凯根(注一)气急败坏地说:“美国到伊拉克哪里是占领!分明是为了帮助伊拉克人民推翻暴君,建立民主国家!”天下竟有如此颠倒黑白,混肴是非的谬论。无独有偶,早在美国发动侵伊战争的时候,副总统切尼就说过:伊拉克人民会把美军看作“解放者”,捧着鲜花和糖果夹道欢迎。


事实是,“欢迎”占领军的是起义军的路边炸弹,迫击炮轰和冷枪伏击。五年多的占领,伊拉克人民从未屈服过。他们一直在抗击外国占领军。今天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据美联社报道,拥有最高声望的什叶派大阿亚图拉希斯塔尼最近发布口头fatwa(宗教敕令):袭击美军是可以允许的。


希 斯塔尼一贯反对外国占领军。在他看来,拒绝占领是法律和宗教的原则。但是他行事十分谨慎。报道说,敕令是私下里口头发布的,而且只对少数人(十到十五名最 忠实的追随者),而非广大信众。对于这一报道,众说纷纭。希斯塔尼的助手有的肯定此说,有的否定,并且强调大阿亚图拉一向主张非暴力的甘地式不合作主义。


波 斯文法尔斯新闻社五月二十四日报道了另一份希斯塔尼敕令。一名什叶派人士向希斯塔尼请示:“我卖食品。有时占领军或同他们有关的人来到我的店里。我可以把 食品卖给他们吗?”大阿亚图拉希斯塔尼答称:“卖食品给占领军是不允许的。”把这一敕令跟前一敕令联系起来看,希斯塔尼反对占领是明确而坚定的。


同一报道还说:“大阿亚图拉还重申,只要他还活着(注二),他就不允许伊拉克跟美国占领军签署相互安全协定。消息说,他在最近同马里奇总理会见时,强烈反对所说的协议,并且要求任何协议都要由全民公决。


希斯塔尼强烈反对这项协议,也因为他受到支持者们的压力。法尔斯新闻社五月二十二日报道。不堪占领而移居伊朗的伊拉克排名第五位大阿亚图拉赛义德.哈 迪姆。哈伊里谴责拟议中的安全协议。他说:“每一个人都知道美国企图把它在我国的非法存在合法化,以便劫掠我国的财富,并且制造贫穷和匮乏。”哈伊里一针 见血地指出,美国希望利用新的双边安全协议,逃避联合国宪章第七章,把美国在伊拉克的所作所为置于联合国安理会的权威之下。他说,美国要保证甚至美国狗也 不受我国和人民的审判。要求伊拉克的所有政治机构和法院,包括共和国总统,总理议会代表和全体居民都受到美国人的约束。他号召伊拉克人民团结起来,反对敌 人的阴谋。


伊朗的阿亚图拉艾哈迈德.哈 塔米也在二十三日讲道时宣称:“美国人企图在十年内,把(伊拉克的)国防部,内政部和情报部置于他们监控之下。”“伊拉克法院无权审判美国军事人员和为美 军工作公司的雇员。”“这是无止境的奴役;最恶劣的屈辱。”“伊朗将把任何签署这类协议的人看作对伊斯兰,什叶派和伊拉克人民的背叛。”


据报道,美国占领当局不但要求保持它在伊拉克的四百个军事基地和据点,继续控制伊拉克领空;任意进行军事行动而不需事先征求伊拉克政府的意见。任意抓捕伊拉克人,而不需事先征求伊拉克政府的同意。总之,根本不把伊拉克当作一个主权国家。

反美教士萨德尔最近号召他的追随者每周五礼拜以后,举行大规模抗议,反对美军长期驻扎伊拉克。他也提出关于美军地位的安全协议必须提交全民公决。这就是说,不能仅由内阁和议会决定。何况最大的逊尼派集团退出政府已经抵制了一年。议会常因出席不足法定人数,无法议事。


占 领给伊拉克带来的是无尽的灾难。本栏早在三月间就介绍了“冬天的士兵”对于伊拉克战争之残酷的控诉。最近他们到国会作证,直指最高统帅彼得雷乌斯报喜不报 忧,是罪魁祸首。但是自诩“发表一切适于印刷新闻”的《纽约时报》不但没有报道士兵们三月间的揭露和控诉,也拒不报道他们在国会的证词。占领军滥杀无辜伊 拉克平民,不受军法制裁,更不受伊拉克法院审判。过去贫弱的中国曾经受过列强治外法权的屈辱,懂得被占领的伊拉克的处境。


面 对被占领屈辱的希斯塔尼却不得不谨慎行事。但是在关键时刻,他会挺身而出。布什经常吹嘘伊拉克的民主选举。但是伊拉克选举功在大阿亚图拉,而不在占领当 局。当时临时权力机构设计的是间接选举,实际上是要由太上皇任命伊拉克政府。只是在希斯塔尼坚持之下,才不得不直选。大阿亚图拉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什叶 派占人口的大多数。直选肯定是什叶派获胜。


希 斯塔尼面临困难的选择。他要维护什叶派掌控的马里奇政府。但是这个政府又跟他坚决反对的占领军合作。马里奇跟“伊拉克伊斯兰最高理事会”的哈基姆结盟,企 图解除他们的竞争对手,同属什叶派的反美教士萨德尔马赫迪民兵的武装。遭到希斯塔尼的反对。面对复杂的形势,希斯塔尼进退两难。但是知情人预言他将在一两 年内正式发布敕令,发起反对占领的圣战。无论如何,占领和反占领的斗争将继续下去,直到占领军全部撤走。

(注一) 新保大本营“美国企业研究所”学人弗列德里克.凯根向布什总统建议增兵至少三万,为期十八到二十四个月。这个建议基本上为布什接受。凯根的夫人金伯利是耶鲁大学博士,曾任美国军事学院兼职教授。新保《旗帜》周刊任命她每两周向读者汇报“增兵”的进展情况。凯很的父亲唐诺德和兄弟罗伯特都是新保干将。满门好战。

(注二) 出生在伊朗的大阿亚图拉希斯塔尼今年七十九岁,一说八十岁。

2008年5月21日星期三

对抗,战争不是外交政策 --评布什在以色列议会的讲话

(《信报》专栏文章)


今年五月十四日是以色列建国六十周年。这是血迹斑斑的六十年。数十万巴勒斯坦人被赶出家园,留在以色列国和占领区的巴勒斯坦人连年遭到屠杀,幸存者过着悲惨 的次等公民生活。前总统卡特说,以色列对待巴勒斯坦人比南非的种族隔离有过之无不及。以色列仍在约旦河西岸不断建立新的殖民点,蚕食巴勒斯坦土地。人间之 不平,莫过于此。巴勒斯坦人称以色列的立国为”Nakba”(大灾难);而布什竟称赞以色列“热衷正义,尊重人的尊严”。


声望跌到谷底,支持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的布什总统来到耶路撒冷,对以色列议会发表讲话。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被誉为历来最亲以的美国总统。但是他的中东政策是一场灾难。对于美国最亲密的盟友以色列的安全有损无益。美以在中东的处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险恶过。


然而布什丝毫没有吸取教训。不但仍然坚持他完全无视现实的错误政策,反而变本加厉,猛烈攻击任何不赞成对抗,主张谈判的人。其蛮横,无知可谓登峰造极。


他说:“某些人似乎相信我们应该同恐怖分子和激进分子谈判。似乎有某种巧妙的论点能够说服他们,他们一贯错误。过去我们就听说过这种愚蠢的妄想。1939年,当纳粹坦克开进波兰时,一位美国参议员(按:指爱达荷州联邦参议员威廉.伯拉。他跟布什同属共和党)宣称 ‘上帝,只要我能够跟希特勒谈,也许这一切都可以避免。’我们有责任如实称这一再为历史所否定的绥靖之虚假安慰。”


民主党人对这种暗指奥巴马的攻击反应强烈。他们指责布什违背惯例,在国外搞党派政治。何况把同叙利亚,伊朗谈判比作对希特勒的“绥靖”不伦不类,是十足幼稚 的糊涂观念。主张跟叙利亚,伊朗谈判并非奥巴马的发明。两党“伊拉克研究小组”早就主张请这两个国家帮助终止伊拉克的战斗。


白宫女发言人佩里诺声称,布什的话并非针对奥巴马,只不过重申他一贯的观点。这个观点就是头脑简单的善恶两分法,把对立绝对化,没有折衷的余地。殊不知他所 崇拜的里根也同“邪恶帝国”谈判,并且达成重要的限武协议。拒绝谈判,就是只搞对抗,乃至发动战争。对抗和战争不是认真的外交政策,而是最低级的本能冲 动。其后果只能是灾难。最新的例子就是黎巴嫩悉尼奥拉政府,在布什政府支持下,跟真主党搞对抗。结果是退让屈服,自取其辱。(参见上周本栏)


其实美国自己或者通过代理人马里奇政府,一直在同伊朗谈判。布什反对跟哈马斯谈判,但是奥尔默特正在通过埃及,同哈马斯谈判停火。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也 跟着叫嚷反对“绥靖”,散布恐惧,只不过贻笑大方而已。他在伊拉克战争问题上,比布什还要布什。民主党人说他上任等于布什的第三任。但是布什名声扫地,共 和党在国会补选中,连连败北。他们那一套吓人战术已经不灵了。


布什跟麦凯恩为甚麽叫喊反对“绥靖”? 布什的支持率萎缩到了基本上只剩下亲以色列的福音派基督徒。他们不过是亲利库德新保份子的工具。麦凯恩的支持者,反对天主教的约翰.海吉牧师在他的讲坛上围着以色列国旗。布什麦凯恩忠于以色列,有人甚至说,布什与其说是美国总统,不如说他是以色列总统。


“绥靖”的真正含义是纵容侵略者。今天谁是侵略者?正是布什政府自己。反对绥靖,世界人民应该起来反对布什的侵略政策。反对他侵略伊拉克。反对他企图侵略伊朗。

布什政策的要害就是迷信武力。他在中东发动两场战争,占领两个穆斯林国家。孤立了自己,壮大了死敌伊朗的势力。他鼓励以色列大举入侵黎巴嫩,竭力阻挠国际社 会斡旋停火的努力,期望以色列国防军消灭真主党。结果以军遭到前所未有的失败,壮大了真主党。他企图扼杀哈马斯,结果是加强了哈马斯的地位。


在所有这些方面,布什的外交政策导师,国务卿赖斯,都起了极坏的作用。此人已经沦为新保守派“武力传播民主”论的俘虏。他们以为美国以其强大的军队可以为所 欲为,任意按照美国的面貌重新塑造世界。他们不懂得帝国主义时代已经终结,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光靠火力,无法打赢第四代战争。不要忘记占领者是基督教军队 “十字军”;被占领的是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伊斯兰圣地。最近一名美军用可兰经当靶子练枪,伊拉克舆论强烈抗议,颇具象征意义。


麦凯恩说要在伊拉克打赢。这种梦呓,连布什都已经很少重复了。麦凯恩宣称,即使输掉选举,他也要坚持把伊拉克战争打下去。在这个问题上支持他的有如影随形的约瑟夫.利伯曼和新保大老,《旗帜》周刊发行人,《纽约时报》最新的专栏作者威廉.克里斯朵尔—伊战的死硬派人物。美国选民会把麦凯恩这样的战争狂人选进白宫吗?

2008年5月14日星期三

美国与黎巴嫩内战

(《信报》专栏文章)


自七日起,黎巴嫩内战进行了四天,真主党民兵击败支持西方撑腰的悉尼奥拉政府

的逊尼派民兵,占据了黎巴嫩西部。在军队斡旋之下,真主党民兵撤出街道,但是

仍然封锁机场和港口通道。十一日,黎巴嫩北部和东北部又爆发巷战。已经死亡八十一人,二百五十人受伤。


这是1975-90年黎巴嫩十五年内战以来,最激烈的冲突。也是双方政治对峙十八个月后,演变成为内战。2006年,真主党民兵击退了以色列国防军的大举入侵。之后不久,真主党要求扩大在政府中的影响力,包括对内阁决策的否决权。要求遭拒,真主党人退出内阁。


悉尼奥拉指责真主党发动军事政变。美国国务卿赖斯也声称,真主党并非单独行动,而是在叙利亚和伊朗支持下,杀害本国同胞,破坏政府权威。其实是悉尼奥拉政府首先挑起争端。它下令禁止真主党的电讯网络,撤掉同情真主党的瓦菲克.舒凯尔准将机场督察职务。它的背后显然有美国和以色列的黑手。美国给黎巴嫩军队和安全部队四亿美元军援,三月间又把曾在也门挨炸的科尔号驱逐舰部署到黎巴嫩海岸。不过这次美以又错估了形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美国亲以势力早就在策划大中东战争。伊拉克战争不过是第一幕。现在,侵伊美军把“增兵”的失败归罪于伊朗。不久前,《纽约时报》军事记者麦克.戈登又指真主党在伊朗训练伊拉克什叶派民兵。以色列游说团“美以公共事务理事会”(AIPAC)把“伊朗威胁”当作它游说国会和“教育”公众的核心主题。它的新保守派盟友拼命鼓吹打击伊朗,以保护侵伊拉克美军,保护以色列。


但是屋漏又逢连阴雨,美军陷在伊拉克泥淖已经进入第六年。它企图在巴士拉和萨德尔城消灭反美教士萨德尔的马赫迪民兵,都由伊朗出面斡旋,达成暂时停火。提高 了伊朗的声望,加强了亲伊朗的什叶派政府地位。它企图孤立在加沙选举获胜的哈马斯。但是哈马斯在加沙并未动摇,而且在西岸也扩大了势力。2006 年,它怂恿以色列入侵黎巴嫩,在真主党民兵阻击下,遭到前所未有的失败。这次在黎巴嫩内战中,所谓的“三月十四日”运动寄希望的逊尼派民兵不堪一击。美国在中东的影响力正在衰落,而伊朗势力则在不断扩张。


布什于十三日起访问中东,先到以色列庆祝建国六十周年。然后访问沙特阿拉伯,再到沙姆沙伊赫,在世界经济论坛发表演说。他希望建立和巩固美国--逊尼派阿拉伯--以色列联盟以对抗德黑兰的崛起。所谓的逊尼派阿拉伯主要是沙特阿拉伯,埃及和约旦。黎巴嫩的逊尼派民兵,有部分就是在约旦受的训练。


三年前,布什称赞黎巴嫩的“雪松革命”。今天的黎巴嫩政府弱不禁风。三月十四日运动的基督教派,逊尼派和德鲁兹派抱怨美国对此次黎巴嫩内战反应微弱。要求美国对真主党和叙利亚,伊朗加强施压。


布什表示坚决支持悉尼奥拉政府,要军队解除真主党的武装。军队虽然拿了美国四亿军援,效忠程度却并不清楚。真主党占领西部以后,就撤出街道,由军队接管检查 哨。所以有人说军队跟真主党有默契。但是军中的逊尼派军官又向逊尼派和德鲁兹派民兵通风报信。这支军队有点像伊拉克安全部队,由各派民兵渗透,忠诚方向不 一。战斗力薄弱。


焦 头烂额的布什政府能够做些甚麽呢?不要小看还剩下八个月任期的布什政府。民调显示认为美国犯了方向性错误的民众达到十五年来的最高峰,布什个人声望跌到了 谷底,民主党势力大大超过了共和党。为了帮助共和党候选人麦坎,共和党军师们正在酝酿“十月惊奇”。其中一个可能性就是发动伊朗战争。据媒体透露,国家安 全委员会已经批准一项袭击伊朗革命卫队办的训练伊拉克民兵营地。有人甚至认为美国挑起黎巴嫩内战,就是为打击伊朗制造借口。据报道,只有国防部长盖茨一人 主张暂缓发动伊朗袭击。其余国安会成员,包括国务卿赖斯,财长保尔森,国安顾问海德雷,以及布什总统和切尼副总统全都主张挑起冲突。麦坎的唯一强项就是安 全政策。战时民众一般支持强硬派共和党。所以人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本文发稿后,传来最新消息,经以卡塔尔外长率领的阿拉伯代表团斡旋,悉尼奥拉政府宣布撤销真主党通讯网络禁令,舒数凯尔准将撤职令。冲突也许会以政府丢脸和真主党获胜告终。但是双方政争仍将继续。

2008年5月7日星期三

萨德尔城的悲剧

(《信报》专栏文章)


五月初的一个午夜,美国占领军向萨德尔城一个民宅发射了四枚“地狱之火”导弹,打死睡梦中的一家四口,父母亲和四岁儿子,一岁女儿。算上母亲腹内怀的第三个孩子。美军一举打死一家五口无辜贫民。


美军辩解说,他们遭到来自民宅的轻武器袭击,才还击的。不论是占领军还是纽约警察和侦探,都习惯于借口“自卫”,任意杀人。最近纽约三名侦探连开五十枪,打死手无寸铁的黑裔尚.贝尔,居然获判无罪。杀人无罪就是霸主的逻辑。


萨德尔城事件不过是美军屠杀伊拉克平民的一例。四月份伊拉克平民死亡逾千,创去年九月以来的新纪录。尽管美军主帅派崔亚斯主持撰写的反起义战争手册的核心是争取民心(所谓的“hearts and minds”)。但是美军靠的就是火力。前不久,国防部长盖茨抱怨空军支援不力。现在好了。为了消灭心腹大患反美教士萨德尔的马赫迪民兵,先是由傀儡政府总理马里奇亲自飞到巴士拉督战。继之又由美军打头阵,由伊拉克政府军配合猛攻萨德尔城。


巴 格达东边的萨德尔城聚居着二百五十万什叶派贫民。是贫民,不是平民之误。这里是贫民窟。萨德尔代表的是贫穷伊拉克人。他的对手伊拉克伊斯兰最高理事会头头 哈基姆代表的是中上层什叶派人士。他们愿意跟占领军合作,以巩固他们掌握的政权。萨德尔则是最坚决的占领军反对者。所以去年初,美国增兵伊拉克主要就是为 了对付萨德尔。


为躲避美军的盲目火力,已经有一千五百户人家正在逃离萨德尔城。据报道,因为萨德尔城滥杀,伊朗已经中断同美方就伊拉克稳定而进行的谈判。安巴省的逊尼派长老组团来到萨德尔城表示对什叶派兄弟的同情和团结。说明了人心所向。


萨德尔并非美国媒体所说的甚麽“煽动暴乱者”(fire-brand),而是非常有头脑的领导人。他一方面参与政治;另一方面,拒绝放弃民兵。他在2004年,曾经两度跟美军较量。损失惨重。去年八月,萨德尔宣布单方面停火,以保存实力,休养生息,扩大政治影响。美军承认暴力水平降低,萨德尔宣布停火是重要原因。另外就是前什叶派起义军为壮大自己的力量,暂时跟美军合作,即所谓的“觉醒理事会”。


萨德尔的父亲大阿亚图拉萨德尔是很有影响力的教派领导人。被萨达姆.侯赛因杀害。萨德尔是萨达姆统治时期唯一没有逃亡伊朗,而一直留在国内的反对派人士。因而声望很高。


美方指责伊朗支持他们所说的从萨德尔马赫迪民兵分裂出来的“特别集团”(special group), 由伊朗库兹部队训练并提供武器,袭击美军。《纽约时报》首席军事记者麦克.戈登最近发表报道指“真主党”在伊朗训练什叶派民兵。这一报道立即遭到质疑。因为并无证据。就是这位军事记者跟他的《纽约时报》同事朱迪.密勒散布关于伊拉克拥有大杀伤力武器的假消息,为布什侵伊制造舆论,因而名声扫地。戈登也是美国“增兵”伊拉克的大力鼓吹者。


美军今天集中火力攻击的是萨德尔城贫民窟。说明他们的真正目标是萨德尔德马赫迪民兵。萨德尔城陋屋成片,狭窄街巷纵横,民众基础良好,是打城市游击战的理想战场。


美军四月份阵亡五十一人,创去年九月以来的新纪录。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死在马赫迪民兵手里,包括在设防严密的绿区被打死的军人。


美 军为了防范马赫迪民兵用火箭和迫击炮袭击绿区,正在他们占领的萨德尔城南部,修建一道水泥墙。这是从以色列国防军学来的战法。但是并不真管用。他们调来亚 布拉姆斯坦克,二百磅制导火箭,喷气和直升机,以及无人驾驶飞机发射“地狱之火”导弹袭击民宅和医院。打死打伤大批平民。


伊拉克政府声称,它要帮助平民,只瞄准民兵。但是它不得不承认在城市追击起义军,不可能避免伤及平民。美国中校史蒂夫.斯托佛说的更可笑:“。。。民兵躲在平民中间,敌人没有良心,邪恶。”


无理入侵一个主权国家,打死打伤数以十万计的平民,导致数百万人逃离家园流亡国内外。美军犯下了令人发指的战争罪行。却指责敢于起来反抗占领的起义军没有良心,邪恶。


奇怪的是整日价高喊人权的人,对于美军在伊拉克的战争罪行,却噤若寒蝉。伊拉克平民的死亡人数比达尔富尔少吗?米亚.费罗这样的“人权斗士”对美军在伊拉克的罪行吭过一声吗?萨德尔城的悲剧仍在继续。这笔血债迟早是要算的。

2008年5月2日星期五

美国威胁伊朗升级

(《信报》专栏文章)

美国—伊朗战争是否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四月二十四日,美国“军事海运指挥部”包租的一艘货轮“西进冒险”号在驶入霍木兹海峡时,向逼近的伊朗快艇打了十一枪,包括警告性的三枪。幸未造成上伤亡。伊朗快艇也未还击。


既 由美军包租,这艘货轮基本上就成为美国军用船只。船上载有美国军人和武器。美方声称“西进冒险”号当时在公海上航行。其实是在有争议的水域。今年一月,也 发生过类似事件,只是没有开枪。当时美方也把事情夸大。说得很严重。有人认为美国重演当年制造东京湾事件故技,企图挑起冲突。


就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四月二十五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海军上将穆伦指控伊朗加紧运送武器给伊拉克民兵。他承认武器数量并不大,但在不断增加。他说,截获的武器是比较近期制造的。


指 控伊朗运送武器和训练伊拉克民兵并非自今日始。但是这次指控特别严重。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国家最高级军官说,五角大楼正在计划‘潜在的军事行动’作 为对付伊朗的选项之一”,穆伦说“跟伊朗冲突对于美国军队来说,会是‘极端紧绷’,但并非不可能。他指出,海空军有后备能力。”


四月三十日,中情局长黑登指称,伊朗政府最高层的政策就是在伊拉克帮助杀害美军。过去美方指控伊朗运送武器,训练民兵,都不敢肯定政府最高层知情。黑登的指控是重大升级,直指伊朗政府最高层。


顺便提一句,黑登还说,到世纪中叶,中国很可能成为美国的政治经济竞争对手。要再等四十年那末久吗?


同一天,美国军事参谋部作战主任卡特.汉姆中将还指伊朗向塔利班运送武器和其他物资,从去年起,至今没有间断。


国务院去年的报告指伊朗是最重要的恐怖主义赞助国。这个国家已经十恶不赦。喜莱莉也大言不惭,声称要“摧毁”伊朗。


美 国真想冒天下之大不讳发动伊朗战争,打击第三个穆斯林国家吗?她又派遣第二个航母战斗群到波斯湾。国防部长盖茨说,那是显示力量,向伊朗传达一个信息。白 宫女发言人佩里诺则说,那是例行演习,跟伊朗无关。开战,恐怕是非不为也,是不能也。穆伦虽然拒绝把任何选项拿下桌面,但仍表示宁可通过外交和经济压力解 决问题。


但是公开宣战难,并不排除秘密行动。据媒体透露,六周前,布什签署秘密“结论”(finding),授权对伊朗发动空前规模的秘密攻势,从黎巴嫩到阿富汗,包括暗杀特定官员,资助反伊朗政府势力。


跟伊朗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马里奇政府也开始指控伊朗。军队发言人卡西姆.阿塔少将声称,近数周,向巴格达发射的七百十二枚火箭和迫击炮弹,绝大部分是伊朗制造的。美国军方近期将拿出证据,包括伊朗制造的迫击炮,火箭,轻武器,路边炸弹和爆炸形成穿甲弹。


马 里奇亲自挑选什叶派高级人士,包括达瓦党的阿迪耶布和伊拉克伊斯兰最高理事会的阿梅利等人,组团前往伊朗谈判伊朗干涉伊拉克问题。这些人物,包括马里奇本 人和最高理事会头头哈基姆,都曾长期流亡伊朗。所以马里奇特别声明,这次谈判并不表示伊拉克将转而同伊朗对抗。美国侵伊最大的败笔就是让亲伊朗的什叶派掌 握了政权。


美国威胁伊朗升级的一个原因是所谓的“增兵成果”正在消失。暴力冲突正在增加。“绿区”也免不了天天遭炮击。四月份美军阵亡五十人,是去年九月以来的最高纪录。


另外,美国有那末一股势力,以色列利库德的死党,消灭伊朗之心不死。这批“照例嫌犯”包括新保分子麦克.勒丁,伯纳德.刘易斯,马克.盖瑞希特等等,叫嚷要改变伊朗政权。但是他们的叫嚷恰恰巩固了伊朗保守派的地位。


战争叫嚣的一个后果是油价飙升。霍木兹海峡事件的第二天,每桶油价上涨了三美元。美国公众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战争是导致美国经济衰退的重要原因。打,一定能够取胜吗?伊朗新从俄罗斯购买的“日灸”反舰导弹击不沉美国航母,也能使之暂时失去战斗力。美国人愿意为以色列卖命吗?


2008年5月1日星期四

Theocracy, Terror and the Dalai Lama

    (This article is being submitted to a number of major US papers)

People with a sense of decency abhor theocracy and terror, and especially the kind of theocracy to which the Islamist jihadists aspire and the terror they practice that killed 2,992 innocent people on September 11, 2001.

Yet some of these same decent people romanticize a terrorist theocracy as Shangri-La, an old Tibet that was supposed to be a pristine, and “wide open spaces of an unspoiled environment”, “a society dedicated to peace and harmony,” where people “enjoy freedom and contentment” as the Dalai Lama himself has claimed.

But the old Tibet was nothing of the sort. It was a theocracy based on serfdom, much like medieval feudal Europe. The arable land was organized into manorial estates owned by secular landlords, the monasteries, or the local government (Gasha) and worked by serfs. The Dalai Lama, as a leader of the Gelugpa sect, wielded supreme power.

There were also a small number of subsistence farmers, the free peasants, and merchants and small traders. There also were slaves, usually domestic servants who owned nothing.

The majority of the rural population were serfs, who were under a lifetime bondage to work the lord’s land without compensation, to repair his house, transport his crops, and collect his firewood. They were expected to provide carrying animals and transportation on demand. Their masters told them what crops to grow and what animals to raise. They could not get married without the consent of their lord.

When a serf was caught trying to run away, he was subjected to torture, including eye gouging, the pulling out of tongues, hamstringing, and amputation. Torture equipment included handcuffs of all sizes, including small ones for children, instruments for cutting off noses and ears, gouging out eyes, breaking off hands, and hamstringing legs. There were hot brands, whips, and special implements for disemboweling.

These and much more are well documented and beyond dispute. So there were indeed a few who “enjoyed freedom and contentment”, the rich feudal lords, lamas and high-ranking local government officials. The vast majority, the serfs and slaves, led a life of untold misery and suffering.

All this changed after the armed rebellion staged by the Dalai Lama failed in 1959. Theocracy and serfdom were abolished and land reform was carried out. Most of the privileged few are now living in exile and are trying hard to recover their lost paradise. The majority of the working Tibetans enjoy an ever improving material life.

What about religious and cultural life? Beijing strictly differentiates between theocracy based on serfdom and Tibetan Buddhism. The former was abolished and the latter preserved and developed. Over the past dozen years, the Central Government appappropriated some two hundred million yuan rmb (roughly thirty million USD) for the maintenance and renovation of the monasteries. The Jokhang Monastery built in the seventh century, King Songtsen Gampo’s major pilgrimage site, was renovated, so were Samye Monatery built in the eighth century, and the four famous monasteries the Drepung, the Sera, the Ganden, and the Tashi Lhungpo—the seat of the Panchen Lama.

In all, some 1,400 sites of worship have been restored and opened for Tibetan Buddhist believers.

A Tibetan Buddhist Seminary was established in 1983 by the China Buddhist Association. There are also Buddhist scripture classes in monasteries of the various sects, where three thousand Buddhist students are studying. In a word, Buddhists are free to worship in Tibet.

Tibetan medicine is currently an integral part of Chinese traditional medicine. And Tibetan song and dance are flourishing as never before. Tibetan troupes have performed in the United States.

Not least, rapi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nual rate of growth 12 per cent, higher than the national average) has brought improving living conditions, better schools and hospitals.

There are, of course, problems. In the post-cold-war world, national and religious issues have caused many conflicts. And these are sensitive and emotional issues that need to be handled with great care. But the fundamental social issue is being resolved in Tibet.

It would be a good idea for any one who is interested to visit Tibet and see for him(her)self.

2008年4月29日星期二

Letter to the New York Times


To the Editor


Serge Schmemann (Olympic Protests, Then and Now, April 28, 2008) compares the proposed boycott of the 2008 Beijing Olympic Games with the actual boycott led by the Americans of the 1980 Moscow Olympic Games. There is a big difference: China did not invade a sovereign country. What she did was police work against violent rioters in Tibet who engaged in assaults, arson and murder.


Right now, it is the United States that has invaded and is still occupying not one but two sovereign Moslem countries, resulting in the death of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innocent civilians and the displacement of millions.


Schmemann talks about connecting a country’s human rights record and hosting the games. He mentions the protests over Darfur, Tibet, but keeps mum about Abu Ghraib and Guantanamo, not to mention the IDF’s “targeted assassination” and mass murder of Palestinian women and children. He and Western media in general also did not condemn the thug (or “goon” as Schmemann prefers) in Paris, who pulled the hair of a handicapped young athlete in a wheelchair, trying to grab the Olympic torch. Instead, they reported the violent “protests” with great satisfaction. It should be noted that the torch relay was violently disrupted only in the major Western cities, especially in London and Paris, and went smoothly in third world countries.


Schmemann and his like should know the days of Western arrogance and condescension are over.


Sincerely,

Jinglun Zhao

Chief editorial writer, Asian-American Times

Columnist, the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Nieman Fellow, class of 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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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4日星期四

退伍军官 --五角大楼的传声筒

(《信报》专栏文章)


西方媒体关于西藏和北京奥运的报道充满了偏见,恶意歪曲。坏事变好事:海内外华人义愤填膺,更加团结起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并且认清了西方媒体--人称“公司媒体”的真面目。它们不过是大老板和权势集团的喉舌。然而它们又有两面性,在根本性问题上,它们是喉舌;在一些其他问题上,又可能是对手(即它们所标榜的adversary). 正是因此,它们可以标榜客观,公正,平衡。正是因此,它们的两面性可以为我们所用。


二 十日,《纽约时报》发表长篇文章,根据它通过控告国防部而获得的八千页内部文件,揭露五角大楼的“公共事务(即公关)小组”有专人负责协调它们的“军事分 析员计划”。它们跟一批美国退伍军官保持密切联系。这些人受聘为媒体顾问,向公众宣传国防部的观点。他们私下里千百次听取高级军事领导人的简报,应邀到伊 拉克视察,官方向他们提供秘密情报。向他们作简报的包括白宫的副总统切尼,司法部的冈萨勒斯,和国安顾问史蒂芬.海德雷。前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亲自向他们做过十八次简报。


这批退伍将领大多跟军事承包商有密切关系,或者是游说客,或者是高级主管,董事会成员,顾问。而这些军事承包商又是布什战争政策的主要受益人。媒体用这些人向公众广播时,并不向观(听)众介绍他们的这种特殊背景。甚至媒体本身有时也不清楚军事分析员的背景。


这些军事分析员的分析常常跟实际情况相去十万八千里。有些人为此感到不安。退伍军官,前福斯新闻分析员罗伯特.贝佛拉夸说,“他们说‘我们得把手伸到你背后,向上移动,让你开口。’”是不是有点像木偶查理.麦卡锡,由主人任意操纵?政府跟新闻界之间的界限被模糊掉了。


五角大楼的内部文件一再称呼这些军事分析员“信息力量乘数”(message force multipliers)或者“代理人”(surrogates), 靠得住以个人意见的形式,向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传达政府“的主题和信息”。他们每上电视,报酬是五百到一千美元。作为政府的快速反应部队,能够很快对批评性报道做出反应。


这些退伍军官不拿国防部的钱。但是得以接触高级官员,所以生财有道。例如退伍陆军上校约翰.盖瑞特在福斯电视担任无偿分析员,同时为承包商游说,取得国防部合约。他在给国防部的电邮中说:“请告诉我,你有甚麽论点要传达;有哪些事情要淡化。”此人大概是最露骨的谄媚者。


另一方面,敢于批评者,受到封锁消息的打击报复。尽管政府力图左右舆论,大多数美国人仍然认为伊拉克战争是错误的。所以国防部大力培养分析员去“消毒”。公众要求关闭关塔那摩监狱。政府组织分析员六度飞往关塔那摩,然后宣传情况的改善和囚犯权利被尊重,等等,抨击大赦国际的批评,声称在押犯得到人道待遇。


2002年,公众不赞成发动伊战,因为伊拉克跟九。一一无关。国防部负责跟分析员打交道的助理部长托里.克 拉克发动她所说的“信息压倒优势”,以貌似权威而又独立的意见扭转公众舆论。为此,她征召“关键性有影响人物”,立过战功的退伍军官最符合要求。而且很少 评论员敢于批评战斗英雄。这些人是军人,在意识形态方面跟政府的新保守派智库一致。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是军事工业中的重要角色。便于为伊战大幅增加军事预算 开路。


五角大楼近年来一共征召了七十五名退伍军官。极右翼福斯电视雇用的人数最多,其次是NBC 和CNN。CBS和ABC也有。NBC的分析员拜瑞.麦 卡弗利是白宫鼓励建立的“解放伊拉克委员会”顾问委员会成员,为入侵伊拉克制造舆论不遗余力。他本人有自己的咨询公司,并且是一些大军事承包商的董事会成 员。这些人如何为发动伊战造势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了。《纽约时报》透露,这些人曾经问简报人,政府是否有伊拉克拥有大杀伤力武器的确凿证据。达称没有。 但是没有一位分析员告诉公众,政府的指控并无根据。媒体向公众发出不实消息是违背美国法律的事情。


起义军加紧袭击占领军,形势严峻。占领军人数不足,人员车辆缺乏护甲。坏消息频传。国防部急忙组织分析员访问伊拉克。军方对他们做的简报却是政治军事形势一片大好。有经验的军人明知不实,回美后,伐勒利将军仍然告诉福斯新闻的阿兰.寇 尔姆斯,“进步之大,难以置信。”他还预言只要几个月,起义军就将所剩无几。没有人提到护甲缺乏的事。五角大楼高兴得声称,伊拉克之行是个全垒打。即使如 此,国防部对这些分析员并不完全放心。它专门雇了一家公司追踪他们的表现。回来的报告说,结果全都是正面的。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形势比人强。2005年八月三日,十四名海军陆战队员阵亡。本来就对歪曲事实不满的退伍中校比尔.柯文忍无可忍,在福斯电视上对主持人欧莱利说,目前美国在伊拉克处境不妙。此言一出,他立刻被分析员小组除名。


伊拉克之行还是做生意的好机会。分析家们利用关系为有关公司获得了许多合同。

除此之外,国防部还出钱买通伊拉克报纸刊登有利美国占领军的假消息。联邦政府各部也花钱雇用专栏作者撰写有利政府的文章。


所有这些做法颠覆了传统新闻道德。读者们收听(例如)福斯或者CNN广播,最好至少要放一粒盐。

2008年4月17日星期四

破坏奥运为的是藏独

(《信報》專欄文章)


形形色色的亲藏独,疆独和人权组织,法轮功,包括三名总统候选人在内的大批政客和几乎全部主流媒体都动员起来,企图利用西藏问题破坏北京奥运,对中国施压。一片喧嚣,其声势之浩大,蔚为奇观。“国际声援西藏”组织欧洲部执行主任策仁江巴(译音,Tsering Jamba)道出了个中玄机:“奥运会是藏人和人权人士逼北京让步历来最好的机会”。


说起这些组织,真是洋洋大观。九日是奥运圣火在北美唯一城市旧金山传递的日子。抗议队伍的讲坛上有图图主教和理查基尔。“西藏屋”创办者基尔其人,我们在“关于西藏暴乱”一文中已经介绍了。CNN 在当天的追踪报道中邀请了吉尔塞维特(Jill Savitt)跟王灵智教授辩论。这位四十岁的布鲁克林妇女跟伍迪.艾伦前妻米亚.费罗以及后者的二十岁儿子,搞了一个“达尔富尔之梦”(Dream for Darfur)组织,也想利用西藏问题并且把达尔富尔屠杀归罪中国,对北京施压。这位妇女说到达尔富尔悲剧。王教授说:美国在伊拉克搞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囚,杀了无数伊拉克人,并使四百多万人流离失所。意思是,你们为甚麽不抗议比达尔富尔严重得多的美国暴行?


同一天,众参两院分别以413票 对一票和全票通过了“西藏决议”。众院决议由议长佩罗西提出。此人在西藏暴乱后,急急忙忙跑到达兰萨拉,为达赖撑腰。她在决议中,承认“有报道说有些藏人 搞暴乱,可能破坏了政府和私人财产,并且造成平民死亡。”但是在事实面前,她仍然坚持所谓的“和平抗议”,而且说,“中国政府的回应导致数百西藏人死亡, 数千西藏人被捕”。她提不出任何证据。“西藏流亡政府”倒是提出了一个四十人死亡名单。但是只有姓名,地点,没有具体情况。据调查,一些姓名是虚构的;另 一些人活得好好的。


达赖集团惯于虚构。早在六十年代初,他和他的弟弟,也是他的顾问丹增却加(译音Tendzin Choegyal)就指称中国“占领”导致一百二十万藏人死亡。但是五三年人口普查,西藏境内人口总数不过一百二十七万四千。说全都杀光了,岂不荒唐。


佩 罗西和许多西方人士要中国同达赖对话。她说六轮对话未达成任何实质性成果。为甚麽?达赖要求的“真正自治”不仅是西藏本身,而且包括有藏人居住的甘肃,宁 夏,青海,四川和云南部分地区,即他所说的“大藏区”,而且要求这些地区的所有汉人和其他非藏人以及中国军队完全撤走。驻军是国家主权的象征。达赖实际上 是要独立的“大藏区”。对话自然不会有实质性结果。


参院的版本跟众院基本相同。由加州女参议员范斯坦牵头。民主党争取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喜莱莉和奥巴马都是共同提案人。共和党的麦凯恩也投了赞成票。这就使我们写抗议信,忙得不亦乐乎。


佩 罗西和西方政客要各国领导人抵制奥运开幕式。其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特别是法国外长库施纳和娶了裸照模特儿,文化品味低下为法国人不齿的总统萨尔科奇 干犯众怒,火炬传递在巴黎遭到野蛮干扰,有的中国网民发起抵制法国货。跟莫克尔,布朗乃至潘基文不同,布什说,他支持美国体育健儿到北京奥运去显身手,大 概会出席开幕式。国安顾问海德雷批评那些准备杯葛奥运开幕式的领导人方法不对头,效果远不如不事声张的外交。曾经杯葛八零年莫斯科奥运的前总统卡特说,北 京奥运完全不同,没有理由杯葛。他呼吁所有领导人都出席开幕式。


不 过要揭露达赖的真面目并不容易。他头上顶着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的光环,披着宗教外衣,去年布什还亲自到国会给他授“国会荣誉勋章”,美国的最高勋章。我在 哈佛时听过他的两次讲话。他是应哈佛神学院邀请在该院小礼堂讲宗教哲学,不谈政治。他上周在西雅图,讲的也是“同情心”。特别在西方,他是颇有点魅力的。 脏活大多是他让别人干的。


当然,北京的力量要大得多。压力使北京更坚定,中国人民包括海外华侨更加同仇敌忾。综合国力加强,经济实力强大,使得西方政客不敢冒冒失失,做得过分。甚至一向不友好的CNN也明白中国手里的四千亿美元美国国库券非同小可。


这次两大营垒对峙,颇为壮观。海外华人正在组织起来抗议西方媒体的不实报道。特别是要求口出不逊,污蔑华人CNN的杰克.凯佛蒂道歉,声势浩大。各大校园对立两派示威,中国学生一般占了上风。大戏远未落幕。

2008年4月16日星期三

致Nancy Pelosi — 代美國華人聯席會起草的信

征求意见稿— 我有意避免 protest 等用词.尽量口气平和


Madam Speaker Nancy Pelosi:


As Chinese-Americans, we are writing to you to question the wisdom of your visit to the Dalai Lama in Dharamsala so soon after violent riots in Lhasa and elsewhere, when some Tibetan monks engaged in assaults, arson and even murder. You were the first foreign dignitary to do so. We also question the wisdom of the Resolution on Tibet that you introduced and passed by the House.


We are loyal Americans. We care deeply about the fundamental interests of our country and the important US-China relations. We do not believe your actions serve those interests.


Let us face the facts. In your Resolution on Tibet, you admitted that “there have been reports that some Tibetans engaged in rioting that may have resulted in the destruction of government and private property, as well as the deaths of civilians”. Those are undeniable facts. Yet you put them in the subjunctive mood. You claim that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response result(ed) “in the deaths of hundreds and the detention of thousands of Tibetans”. But you provided no evidence. The Tibetan “Government in Exile” provided a list of forty deaths with only names and places and no other specifics. Careful investigations show that quite a few of the names are fictitious, and many others are in fact alive and well. These fabrications are no accidents; they show a pattern of untruth. The Dalai Lama and his advisor and younger brother Tendzin Choegyal once claimed “genocide” in the early sixties—more than 1.2 million Tibetans were dead as a result of Chinese “suppression”. But the official 1953 census recorded the entire population residing in Tibet at 1,274,000. Other census counts put the population in Tibet at about 2 million. To claim that the Chinese killed almost everyone in Tibet is patently absurd.


You describe violent riots as “peaceful protests”. That is standing facts on their heads. You also refuse to condemn the thuggish act of a “protester”, who pulled the hair of a handicapped young girl torch bearer, trying to grab the torch, and many similar violent acts that bring shame on our country, as we proudly uphold the rule of law.


You call on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o begin a results-based dialogue with the Dalai Lama. And you indicated that six rounds of dialogue produced no meaningful progress. But you did not explain why. As we understand it, the Dalai Lama not only asks for autonomy for Tibet proper but also for all regions where Tibetans reside, including parts of Gansu, Ningxia, Qinghai, Sichuan and Yunnan. He also wants all non-Tibetans and all Chinese troops out of all those areas. His demands are tantamount to asking for virtual independence not only for Tibet, but also for what he calls “the Greater Tibet Region”. As you well know, the stationing of the national army is a basic condition of national sovereignty. And those demands are totally unacceptable to any sovereign countr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s indicated that the door to meaningful dialogue is always open.


We also take exception to your politicization of the Olympic Games and your suggestion that President Bush consider boycotting the opening ceremony of Beijing Olympics. As Security Advisor Hadley and former president Carter have well said, there is no reason to stay away from the opening ceremony. We heartily support our athletes to compete in the Beijing Olympics.


As speaker of the House, you surely understand the importance of US-China relations. Yet you are doing everything to undermine those relations. We urge that you reconsider your position.


Sincerely,